美“太空军”筹建难逃军种利益掣肘

来源: 中国国防报作者: 康杰责任编辑:焦国庆2018-09-26

组建“太空军”的首要障碍,表面上是钱,实际上是军种和部门利益

近日,在美国副总统彭斯正式启动太空部队筹建工作一个月后,五角大楼内相继出现两份“太空军”建军方案,一份来自美国国防部副部长帕特里克·沙纳汉,另一份来自美国空军。这两份方案,一份着眼于“快”和“省”,力求迅速上马;一份看似激进,实为自保,均引起强烈反响。

温和方案:迎合国会,疏离总统

代表五角大楼官方立场的国防部建军方案之所以求快,原因在一个“钱”字。由于“太空军”未能获得今年7月参众两院通过的最终版本《2019财年国防授权法》拨款,美军如要赶在特朗普设定的2020年期限前完成建军目标,必须争取在2020财年获得第一笔“太空军”专项预算。因而,五角大楼须尽快评估“太空军”筹建所需各项预算,在年底前向国会提交下一财年的立法建议。这头一年的预算如何拿捏,着实让五角大楼头疼:要少了可能不够用,要多了难以在国会通过。毕竟国会两院中有大量的“太空军怀疑论者”,且今年11月国会还将迎来关键的中期选举,其中的复杂程度可见一斑。

美国国会的“太空军怀疑论者”认为,重视太空能力建设和建立新太空军种是两码事。如果能在现有的军种框架内发展和整合太空军事资产,就不必大改。成立新军种可能会产生新问题,且无疑会多花更多的钱。

鉴于此,五角大楼不得不抛出一个相对保守的阶段性方案:第一,按照既有联合作战司令部的模式,建立太空司令部,制定太空作战学说、战术、技术路线图和采购程序;第二,从各个军种的太空部队中抽调精英力量,组建“太空军”,使之逐步成长为“有凝聚力的共同体”;第三,建立太空发展局,作为独立的太空军事技术和装备采购部门,承担未来太空军事技术的开发、试验和定型;第四,设立一名主管太空事务的助理国防部长,作为未来向太空军部长过渡的角色。这份方案中,各军种原有的利益格局得到最大程度的照顾和保护,如果真按照国防部方案发展,特朗普想要的“太空军”恐将遥遥无期。可以看出,五角大楼的这份方案明显在迎合国会“小改”“渐改”的偏好。但对特朗普来说,这份方案无疑过于保守。

空军方案:外表激进,暗里自保

在沙纳汉公布上述方案5天后,空军部长希瑟·威尔逊在美国空军协会全国大会上高调发布空军自己的“太空军建军方案”。这份方案创造了美军内部对于太空军事变革的多个第一次:第一次完全从特朗普关于“平等且独立”的新军种原则出发,明确提出“太空军”的作战使用、规模和力量构成等核心原则;第一次明确提出建军初期阶段的各项预算需求;第一次设定与预算相挂钩的建军路线图。空军方案从表面看来,无疑更加迎合特朗普的需要。

根据空军方案,“太空军”将由1.3万人构成,其中总部约3000人,作战部队1万人。主要包括太空发展局(筹建中)、空军太空和导弹系统中心下辖的全部资产、陆军太空和导弹防御司令部的部分资产以及海军太空和海战系统司令部的部分资产。此外,该方案还涵盖美国国家导弹防御局、战略能力办公室、美国宇航局、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以及商务部空间交通管理办公室以下的部分太空活动。“太空军”的主要任务是“组织、训练和装备并为军事行动提供太空力量”“制定包括导弹防御在内的进攻性和防御性太空作战的战术与学说”,负责“获得和保持太空优势”。

作为一个新军种,“太空军”第一年需要投入至少33亿美元(约226亿元人民币),用于司令部的人员、组织和装备建设,未来5年内的总投入近130亿美元(约890亿元人民币)。据估算,太空军未来5年的成本支出结构为:22亿美元(约150亿元人民币)用于组建太空军总部、18亿美元(约123亿元人民币)用于组建“直属保障单位”、72亿美元(约493亿元人民币)用于组建太空作战部队、5.95亿美元(约40亿元人民币)用于招募额外人员充实太空司令部等等。

表面上,美国空军高调公布了一份迎合特朗普的激进方案,实际上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空军掌握着美国绝大多数太空军事资产,将其从空军中独立出来,无疑将大大损害空军的预算利益、组织利益和政治利益。

空军该方案的真正用意有两方面。一是向国会宣示,特朗普愿景中的“太空军”将比想象中更费钱。今年8月,彭斯的演讲中,曾估计“太空军”改革的花费不超过80亿美元(约548亿元人民币)。而空军的方案远超这个数字,这将削弱“太空军”支持者的声音,使国防部不触动军种利益的“温和”方案得到更多支持。二是趁机从“太空军”改革中捞取更多利益。不论特朗普“太空军”改革前途如何,官僚部门都要借改革壮大自己、兼并新资源。空军方案中,以“帮助过渡”的名义,希望将筹建中的太空发展局先行纳入空军旗下。而太空发展局是国会已经确认拨款的机构,承担下一代太空军事技术的开发、试验和定型。空军方案表面上是把该机构“先借再还”,但一旦“太空军”彻底泡汤,这借来的自然就不用还了。

综上,特朗普“太空军”梦想的首要障碍,表面上是钱的问题,实际上是军种和部门利益。这一政绩工程,难逃被国防部和空军联手带偏的命运。(康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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