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鲨团队”的航母情结

来源: 解放军报作者: 高立英 陈国全 朱为俊 孙飞责任编辑:乔楠楠2018-11-23

■解放军报记者 高立英 陈国全 特约记者 朱为俊 孙 飞

1.尾 钩

4道拦阻索,如琴弦一样拉紧宽大的甲板。风浪中,辽宁舰不断纵摇、横摇、上下垂荡。

咆哮声传来,极速冲刺的舰载机对正跑道,放下尾钩。两个主轮接触甲板的一刹那,激起了两道烟尘。瞬间,机腹后的尾钩精准地挂住第2根拦阻索。千钧之力的战机滑行数十米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打开座舱盖,飞行员秦朋飞走下战机,浑身已被汗水湿透。走进休息室,端起起飞前倒的那杯水,他一饮而尽。

这是2017年初夏的一天。秦朋飞第一时间给自己初教机飞行教员发去一条短信:“师傅,我成功上船了!”

简简单单8个字,秦朋飞向第一次带他飞上蓝天的恩师报告了一个喜讯——自己已迈进最优秀的飞行员才有资格进入的“尾钩俱乐部”。

在辽宁舰飞行装具室,有一面照片墙,记录下每一位完成航母飞行资质认证的舰载战斗机飞行员的影像。海军功勋飞行员徐汉军说:“最开始,中国的舰载战斗机事业和那面墙一样,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如今,这面墙挂上了戴明盟、徐汉军、徐英等舰载战斗机飞行员的照片。秦朋飞等许多年轻飞行员也荣列其中。

跨进“尾钩俱乐部”究竟有多难?这需要飞行员驾驶舰载战斗机以极高的速度,准确降落到比一个半足球场还小的区域,并在很短的距离内,精准钩住4道拦阻索中的一道。

对于这个着舰过程,外国海军航空兵有一句形象比喻:“人为控制的坠机”。稍有差池,战机就会冲出跑道,甚至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

这不仅需要飞行员有顶尖的技术,更需要飞行员心无旁骛。

从空军某航校毕业时,秦朋飞面临两个选择:一是留校任教,驻地条件较好;二是去飞三代机,驻地在戈壁大漠。秦朋飞觉得,飞行是一件快乐的事情,要飞就要飞最好的飞机,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2015年,舰载机部队选调飞行员,秦朋飞又一路东行,加入了“飞鲨”团队。

秦朋飞笑着对记者说:“我常常想,如果当年没有去戈壁开三代机,今天就不会和航母同框!”

听从内心,无问西东,考验的不仅是勇气。

心静才能意诚,意诚才能精进。飞行员刘孟涛加入团队后,凭着学习的韧劲和执着,飞行技能猛进,每次飞行,几百个操纵动作和程序,他都能“一摸准”“一口清”。

为了练好反区操纵,飞行员孙宝嵩曾把自己“绑”在模拟机上反复练习。战友戏称他是“飞霸”,模拟器都被他飞坏了十几次。

飞行员刘向加入团队后,为了彻底纠正在陆基着陆时的肌肉记忆,仅定点着陆一个课目,就飞了近百小时,进行了数百次的着舰训练。

近距离看,记者发现,从空中看如蜂刺般的舰载机尾钩,其实是一根成年人胳膊粗细的方钢,末端有一个马蹄样的铁钩。

就是这个尾钩,配合拦阻索,在战机着舰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和韧度。

这个尾钩,不正像这些年轻飞行员的性格?外在刚强,内心坚韧。

当飞行员孙明杰手持毛笔,毫锋落于宣纸上时,就像钩住一道蓄满力量的拦阻索。通过练字,孙明杰磨炼了心性,也对飞行有了更深的感悟。他说,一杆一舵就像一撇一捺,只要心如止水,就会处变不惊。静得从容,动得洒脱,令他始终保持了着舰挂索全优的成绩。

这种韧劲,就像一株植物,在暴风雨中展现出令人惊叹的“抗倒伏力”。2016年,优秀的舰载战斗机飞行员张超牺牲在追梦的征程上。

当时,部队士气陷入低谷。作为同批飞行员中的老大哥,孙宝嵩激励身边战友,“着舰之路充满风险坎坷,但梦想不能因此夭折,脚步不能为此停歇!”

又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发动机的轰鸣声划破了机场的宁静。战友们带着张超未竟的梦想,又一次勇敢飞翔。

“不是每一个飞行员都有机会去承担飞舰载战斗机的风险。我们把这种付出也看作是一种荣幸。”飞行员裴英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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